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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火箭少女”回忆长五发射失利:迎来当头一棒,都吃不下饭

时间:2021-07-29

“火箭少女”回忆长五发射失利:迎来当头一棒,都吃不下饭(图1)

7月28日,第二十三届中国科协年会上,曾被刷屏的80后女科学家孙振莲以嘉宾身份发表主旨演讲。她就是名副其实的“火箭少女”――长征五号系列火箭发射支持系统型号主管、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一研究院第十五研究院高级工程师。

2019年12月27日,长征五号火箭复飞圆满成功。央视的镜头无意间扫过指挥大厅的一位姑娘,很快就引起了全网刷屏,网友都叫她“笑着笑着就哭了的小姐姐。”

从一个边远山区的孩子成长为航天工作者,孙振莲称自己“极其幸运。”在她看来,“航天梦不是一个简单的口号,不只属于新闻报道,而属于我们千千万万的普通人。”

7月28日,80后女科学家孙振莲在第二十三届中国科协年会上发表主旨演讲。

从边远山区走出的航天人

孙振莲称自己来自边远山区,她的老家在黑龙江东北部的小兴安岭伊春,与俄罗斯隔江相望。

小时候的孙振莲当然不知道什么火箭飞船,只记得家里电视循环播放西游记,“我和嫦娥的距离比月球到地球都遥远。”她说。

考上北京理工大学时,孙振莲还不到17岁,报的是地面武器机动工程专业。2011年硕士即将毕业的她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一次重大抉择。

“毕业时航天集团来学校宣讲,一句‘我们已经错过了大海,不能再错过太空’,听得我心潮澎湃,我找到了实现梦想的途径。”就这样,孙振莲在2012年加入了长征五号运载火箭地面发射系统型号队伍,主要负责 地面产品计划,质量、经费管理工作。

他们来到了海南省文昌市的一个小村庄,当时村里还没有修路,毒蛇常常出没。科研人员在这里突破了液氢液氧大流量加注技术,建成了国内最大的火箭加注系统,进入国际先进行列。

也是在这里,孙振莲见证了一条条道路的诞生:从大门到组装测试厂房叫“航天路”,从测试厂房到发射工位叫“长征路”,还有“问天路”“嫦娥路”。

2016年11月3日,长征五号首飞成功。“那天我带着刚出生四十二天的孩子来到了海南发射场,面朝大海、仰望星空,我们准备接过长征火箭家族的接力棒。”她回忆说。

长五发射失利,迎来当头一棒

所有的长五人都永远忘不了2017年7月2日那天,长五遥二火箭发射失利。

“当头一棒”,孙振莲说,“那天晚上我们从测试大厅回来直接就去了会议室,食堂给我们准备了加班餐,三百多个人一个人都吃不下去饭。”她说。

孙振莲称,那段时间大家压力巨大,火星探测、月球探测、载人航天,一些重大任务都有窗口期,在那个时间要打上去才能最节省燃料。以火星探测为例,错过了一次,要等二十六个月,中国航天也因此饱受质疑。

长五运载火箭的总设计师李东当时写过一首词,“怎堪回收说断剑,泪满面,肝肠断,江东父老,愧疚无言。”

大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悲伤,只能夜以继日埋头归零。所谓“归零”就是指对发射后的问题分析问题、找到原因,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。

2019年12月21日,长征五号遥三火箭垂直转运至发射区。 新华社发

复飞成功,她说“胖五”才是网红

据介绍,孙振莲所在的团队总共经历了三次归零。2018年11月发射失利宣告失败,2019年第二次归零。“本来都已经装船出征,改进后的发动机涡轮泵再次出现裂纹,我们铩羽而归。”她说。

黑暗似乎比大家想象中都要漫长。但最终,设计师系统通过先进的方法捕捉到了故障征兆,“好比换了一个更高倍的放大镜,让看不见的故障都被放大了。”认知边界扩展之后,设计师系统决定用分体式结构代替整体式结构,从而提高了产品的可靠性,发动机试车圆满成功。

2019年12月27日,长征五号火箭复飞圆满成功。孙振莲笑着笑着就哭了的镜头被央视无意记录下后,立刻引来了网友关注。被采访的孙振莲只是表示,自己不是网红,“胖五”才是网红。

回顾过去的三十多年,孙振莲称,“从一个边远山区的孩子成长为航天工作者,今天有机会站在这里交流航天梦,航天梦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口号,不只属于新闻报道,而属于我们千千万万的普通人。”

南都记者 王凡 发自北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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